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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廷争锋:小公主抉择背后隐藏的爱恨与牺牲
发布日期:2025-05-24 01:19    点击次数:98

父王安排我在江远鹤与谢澜之间挑选一位伴侣。

当我即将做出决定时,天空中显现出了一行行文字:

“小公主不要选择谢澜,他怀有远大志向,成为驸马只会让他前途受阻,无法在朝堂中施展抱负,也不能坦荡地与才女进行思想上的碰撞。”

请务必避免选择江远鹤,这位小将军成为驸马与雄鹰失去翅膀又有什么差别呢?

“我对小公主感到有些厌烦,她实在是个无用的负担,还不如把她送去联姻。”

我站在那里困惑不解,无法指出任何一个人。

此时,又一段话出现:

“请不要替江远鹤做决定好吗?他在边境苦练了一身本领,心里盼望着能为小公主效劳。如果不让江远鹤入选,那简直是在毁了他的前途!”

我的视线定格在跪在厅中的江远鹤身上。

他的力量传递到了我的身体上吗?

1

父皇委托我做出抉择。

跪在脚下的二人无言以对,寂然无声。

在空气中,各种言语彼此对立,争论不休:

「如果谢澜成为了驸马,他的前途就毁了,无法施展抱负,也无法与心爱的女子坦诚相待,最终只能落得个暗淡无光的结局。」

真是遗憾,如果谢澜没有成为驸马,他与叶窈能够相识,琴心相通,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。

「江远鹤在战场上表现得如同小杀神,这有什么不好?他回来是为了干什么?被皇家夺权后反而变得乖顺了。」

江远鹤并非不快意,实则相反,他曾将小公主童年时丢失的手帕洗得洁白无瑕。再看看那位年轻将军,待人细心入微,充满热情,力气十足,表现得非常出色。

「无论是黑是白都被称作黄的,对吗?」

「在江远鹤暂时安静下来之后,在她眼中,江远鹤仿佛成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。」

她何时才能领会谢澜并不愿意成为驸马,也不对她抱有好感,她对谢澜的倾慕只会令他感到烦恼。

这句话像锐利的针头刺入我的心中。

我十分崇拜的对象是谢澜,但我对他的好感却让他感到反感。

空气中仍在回荡着激烈的争执声。

我把视线集中在那两位身上。

尽管两个人跪在那里,他们的背部依然挺直,各自展现出一种坚定的风骨。

皇上亲自从门第显赫的子弟中精心挑拣,从而宠爱我,为我挑选出卓尔不群的天之骄子作为伴侣,不在意被选中的人是否心甘情愿。

我也没有进行过深入思考。

跟谢澜白头偕老是我从小认定的自然而然的事。

可空中的言辞让我一时犹豫不决。

「安儿,考虑清楚了吗?」

我注视着天子,父皇那双眼眸中既有威严的庄重,也流露出慈爱的温暖。无论我做出何种决定,他都全力支持我,愿意我随心所欲地挑选任何人。

我举起手,依照内心的意愿,缓缓地指向谢澜所在的方位。

2

谢澜跪在地面上,然其神智却似不在此处,脸庞没有表情,眼神中透出一片空洞的冷漠,和我记忆中温暖而明亮的谢澜截然不同。

这是我从未见过的谢澜。

手指仅仅轻微抬起了一下,便因为他的表情而停了下来。

我瞥向江远鹤,他似乎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注视他,脸上沮丧与不满的神情还来不及掩饰,表情呆滞了一瞬,接着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明亮。

我略作收手,轻舒一口气,随即快步移向父皇身旁,靠近耳边低语。

父亲显得有些意外,眉峰微微上扬,向我点了点头,接着对二人说道:“你们先离开吧。”

这五个字令谢澜的眼眸微微震动,他抬起头望向我,与我目光相接,似乎感到有些困惑。

江远鹤说道:“陛下,公主的决定如何?”

皇帝朝他们招手说道:「圣旨将会送到准驸马的府邸。」

“咦?为什么还没公布呢?小公主选择了哪位?”

「尚未做出选择意味着一切都存在可能性,江远鹤的嘴角几乎要扬起到天上去了。」

「谢澜明明对被选并不感兴趣,为什么现在未被选却还显得如此严肃呢?」

或许应该考虑如何避免小公主的选择呢?他已经和叶窈见过面,两人之间产生了好感,如果被小公主人为干扰,那真是可惜。

插手其中吗?

我从小伴随谢澜成长,比他认识得更早一些,怎会还是我插入其中呢?

我低下头,伏在桌子上。

脑海中满是谢澜,学习的谢澜,挥剑的谢澜。

他是皇兄的书童,年轻英俊,气宇轩昂,站在皇兄旁边也丝毫不逊色,每当见到我时总是面带微笑,时常带来一些市井的小玩意儿。

仅我拥有。

兄长们都取笑我,实际上真正关心我、唯一挂念我的,还得算谢澜。

我迅速起身,奔向皇兄的寝宫,向他请求庇护,希望他能帮我抵挡,准备前往宫外去寻谢澜。

天色渐渐昏暗,皇兄无法抵挡我,便将令牌交给我,指派他的暗卫随时护卫,才让我离开宫廷。

“小公主要空跑一趟,谢澜根本不在家。”

他刚出宫便遇到了叶窈,两人一同前往临水亭欣赏画作,此时正是情意绵绵,难以割舍。

3

「小公主是否察觉到谢澜不愿成为她的皇婿,因此没有立即做出选择呢?」

「是否能够看出并不关键,关键在于她是否愿意给谢澜一个机会。像她们这种公主,想要什么便有什么,习惯了被娇宠的脾性,怎么可能忍受爱人对她的拒绝呢?」

明明知道对方已经有了另一半,却偏偏执意要结婚,这样的行为显得有些不堪,难免会遭遇谢澜的冷漠对待,活该后续的生活如此艰难。

那些言辞潜入我的心中,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恶意。

若我渴望与谢澜共度时光,那我便是一个不可原谅的坏人。

我屏住呼吸,命令暗卫引领我前往临水亭。

我完全无法相信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语。

谢澜不愿接受我为伴侣,他已有心仪之人。

我希望这些话能由他亲自表达出来。

只要他表达出不想和我结婚的意思,我就不会再缠着他。

当他与一位少女并肩而立之际,他的勇气便逐渐消逝无踪。

那个女孩在他的鼻尖上轻轻戳了一下墨迹,谢澜稍微愣了一下,无可奈何地笑了,耳朵的尖部红得十分明显。

某些事情即使不询问也已心知肚明。

一对年轻情侣非常温馨动人。

谢澜与叶窈相处时比起与小公主共度时光显得更加轻松自在,还免去了皇权的牵绊,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更加平等自然。

谢澜接受被选中并非出于自愿,而是因为皇权的逼迫,令人心痛的是无辜的人无法主宰自己的婚姻,难免对小公主演生怨恨。

谢澜对我怀有不满或不快吗?

正值炎炎夏日,我的手指却感到一阵凉意。

人们似乎察觉到我在凝视他们,仿佛某种感觉在他们心中流转。

谢澜注意到我之后,脸上原本带着的笑容瞬间散去,他手指轻触鼻尖上残留的潮湿墨迹,然后迈步朝我走来。

微风拂动着他的衣角,他向我示意敬礼:“见过公主。”

「她是何人?」

谢澜轻轻抿起嘴唇,似乎心中有所顾虑,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态,遮挡了我的视线。

“不过是个过客罢了。”

她的意图维护得尤为明显。

他视我如洪水猛兽,生怕我会对那位姑娘造成伤害。

我未曾意识到自己在他心中展现出如此冷酷无情的一面。

心中刺痛如针般,手心紧握,保持着僵硬的姿势,装作无事地问道:“是吗?那你能送我回宫吗?我没带随侍……”

「这是我的作品!」

亭子中传来紧张的女性声音,悬挂的画作被风吹起,掉入了湖面。

那名少女为了拾取画作,身体的一侧超出了凉亭的范围。

谢澜的面色迅速变得苍白,无意识地忽略了我,疾步冲回去,将那位少女紧紧搂进怀中。

在我记忆中,谢澜似乎从未露出过慌张失措的神色。

我注视着他似乎经历磨难后才松了口气,少女面带羞涩,脸颊泛起红晕,从他的怀中退开。

在他们的眼中,只有对方,无法容忍其他人的介入。

这就如同在空气中传达的那样,彼此心意相通。

试图坚持的微弱念头终于随着这一幕的淡去而逐渐消逝无踪。

我将目光移开,背对着走去。

殿下!

谢澜呼唤我一声,可我未曾回眸,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应。

我了解了他所做的决定,也明白了我自己的决定。br我已掌握了他的取舍,也清楚了我所选择的道路。

空中的那些话确实讲得挺有道理,从小我被宠爱长大,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。

人世间优秀的男子远不止谢澜一人,何必死死纠缠,陷入自取其辱的境地。

只是,胸腔内闷闷不适,令人难以忍受。

我曾以为那只是未曾坦露的双方面的爱慕,实际上不过是我一意孤行的幻想。

4

望月楼由皇兄与谢澜陪同我一同前往。

他们两人讨论太傅交代的任务,而我则在宫外品味各式佳肴。

此次只有我一人独自一人。

酒的味道过于辛辣,一尝便觉得难以下咽。

听说饮酒能够消除心中万般忧愁。

我抱着酒罐子流泪,连借酒消愁的能力都没有。

不断地提醒自己,谢澜内心没有我的存在,我也绝不会选择他。

只需沉醉一次,我便可以释怀他。

我安慰着自己,又喝了一口酒,紧锁眉头将其咽下。

“小公主要是不喜欢喝酒,那就别喝了啊,毕竟这是一对天生的伴侣,强求的话是不会有好的结局的。”

「她不会再选择谢澜了吧?看看咱们的小将军,他在宫外跑了十圈操场,嘴角竟然始终保持着微笑,真以为公主对他有意思呢。」

“未必,公主的性格可能会强迫谢澜去爱她,无论是甜的还是苦的,摘下来的都是她的果实。”

他们凭什么对我做出这样的猜测?

「我绝对不选择谢澜!」

我忍不住咳嗽了出来。

空气中的话语暂停片刻,接着变得愈发纷乱不堪。

「她可以看到弹幕吗?Ţü₃」

「你是不是喝多了?在说些无意义的话吗?」

“暗卫的职责仅限于保护安全,主人的选择不会有所干预,小公主难道要在宫外过夜吗?”

「江远鹤已经被他的士兵带到这里用餐了,必须想办法让他看到小公主,赶紧想办法。」

江远鹤,和我有何关联,为何要让他看到我?

我烦躁地合上眼睛,不再关注他们所说的内容。

门突如其来地被敲击,我未曾作出回应。

门外传来一阵短促的敲击声,稍作停顿后再次响起。

我朝他们扔了一个酒杯,大喊道:“吵什么!”

酒杯破碎,门被打开。

江远鹤体型高大,将门口严密封堵,随后转身将身后跟随的士兵驱逐。

他走了进来,蹲在我身边,问道:“公主醉酒了吗?”

我只尝了几下,没喝几口。

我护送公主返回皇宫。

我注视着他,他举起手,不清楚他的意图,忽然又收了回来,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块手绢递到我手中。

手帕纯净无瑕,表面毫无装饰。

我未曾触碰过,静静地透过眼前弥漫的水汽,无声地观察着他。

在边境经历风雨洗礼,他的肤色没有谢澜那样白皙,体格相比谢澜显得更加结实。

谢澜的身上总是弥漫着一股香气,而江远鹤则没有这种香味,他的气息中充满了阳光晒过被褥的清新,以及烈日烘烤青草的独特芬芳。

味道并不浓烈,似乎曾经洗过澡,发丝仍带着些许湿润。

我轻轻触碰了他的发梢,他的身体仿佛被冻结,双眼睁得大大的,盯着我,完全没有一点反应。

我回想起天上那些言语,关于江远鹤的那些杂乱无章的话语,我大多都没有弄懂。

他的体格似乎相当健壮,不过这与我有什么联系呢?

我低头靠近他的面庞,目光锁定他的双眸,留意着他表情的每一丝细微变化:“你有兴趣成为我的未婚夫吗?”

江远鹤明显的喉结动了动,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:「想。」

我轻轻地眯了眯双眼,说道:“那么,就由你陪我一起回去吧。”

5

江远鹤给我的印象并不强烈,官员的后代实在太多,让我难以一一记住那些杰出的人物,更何况江远鹤十岁时便随父亲前往边疆。

再三回顾,突然间,一个庞然大物猛然涌入我的思绪中。

他宛如一道坚固的壁垒,迎面碰撞让我痛得泪流满面。

他慌乱地用袖子帮我擦眼泪,磨得我的眼睛感到刺痛。我费尽心思才将他推开,自己拿起手帕擦去泪水。

看到他茫然的模样,显得有些呆滞,我轻声批评他愚笨了一句,但并未太过责备。

那个魁梧的就是江远鹤吗?

他牵来了马车,亲自驾驶着送我回到宫中。

皇兄在宫门外面神色严峻,我下了马车,内心发抖,藏在了江远鹤的身后。

江远鹤转过头看了我一眼,微微动了下身体,将我完全遮挡住,他对皇兄行了个礼:「太子殿下。」

皇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异常:「江远鹤?安儿怎么会和你在一块儿?」

我轻轻拉了拉江远鹤的衣袖,不能让皇兄发现我喝酒的事。

他的机智让他理解了我的意思,稳定地对皇兄说道:“偶然碰见公主,她一个人待在外面,我有些担心她的安全,因此陪她回宫。”

我从背后伸出头来,迎上皇兄那锐利的目光。

「尚未到达。」

我慢慢地从江远鹤的身后挪开,走到皇兄的身旁。皇兄在众人面前顾及我的面子,没有多加言语。

我跟着他走了几步进宫门,突然想起了什么,便转身回头去看。

江远鹤依旧站在原地注视着我,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转过身来。他的目光微微一动,随即朝我露出一个微笑。

我快步走到他面前,把手帕递给他。

满脸泪水地走出酒楼的样子实在不太好看,最终还是借用了江远鹤的手帕。

款式简朴,面料则是非常柔软且优质的。

江远鹤把手帕收回,忽然问道:“公主,我有机会再见到您吗?”

6

他的目光直率而炙热,紧紧锁定着我。

他的目光让我感到不舒服,我正准备作出回应。

急促的马蹄声逐渐靠近,谢澜从马背上跃下,疾步奔来,喘息着说道:“公主。”

他稳住脚步,调整了一下呼吸,瞥见了江远鹤,脸上的紧张逐渐退去,变得冷淡,语气比以往更加生疏和冷漠:“公主平安抵达宫中就行。”

我在酒楼呆了这么久,他现在才来王宫寻找我。

我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像从前那样热情地对待他。

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朝江远鹤投去一瞥,短暂地流露出一丝慌乱,迅速将这种异样的情绪掩饰过去,随后对江远鹤抱了抱拳,平静地说道:“多谢江将军护送公主回宫。”

我不由自主地注视着谢澜。

江远鹤笑容可掬,内心却不以为然地说:“谢公子太客气了,我护送公主返宫,又何必要求你来致谢?”

他性格直率,然而谢澜却未察觉他的讥讽,低头对我说道:「回去让宫女点燃我之前送给你的香品,它能帮助入眠和安抚心神。」

我没有答应,而是考虑着,江远鹤带来的物品在宫殿内占据了过多的空间。

空中漂浮着被称为「弹幕」的文字:

「我怎么会觉得有些不妥呢?谢澜意识到是江远鹤将小公主送回来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为何如此阴沉?」

谢澜对小公主表现出一种占有欲,这是合理的吗?

别闹了,一边要一边还想要,我都快发火了。

“这并不算是既想要又想要的状态,小公主毕竟是谢澜的青涩恋人,关心青涩恋人难道不算正常吗?”

江远鹤听到谢澜的言辞,神情变得阴沉。他似乎想要发言,我便立刻打断了他,转向谢澜询问道:「今晚你能在宫中过夜吗?」

谢澜微微一愣,轻轻抿了抿嘴唇,嘴角露出一丝弧线:“好的。”

他目光投向江远鹤,客气地点了点头:“江将军提前归去,途中多加留意。”

江远鹤的胸膛起伏不定,难以隐藏内心的波动,面容显得阴郁,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压抑与失落。

我对他表达道:

「江将军,您先行离开吧,日后再有机会见面。」

江远鹤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,他微微颔首,声音显得略显沙哑:「是的。」

皇兄迫不及待,首先走入宫门,谢澜陪伴在我身旁,他的情绪似乎很好,向我分享他最近的所见所闻。

我默默地踏在宫廷的道路上,任凭他的言语随风而逝,心神恍惚地想着每次看到满殿谢澜所赠之物时,都会不自觉地想起他,岁月的情感愈发难以磨灭。

犹豫不决只会像锋利度减弱的刀刃一样不断伤害自身。

此夜,将谢澜所赠的所有物品一并归还于他。

6

谢澜暂住在皇弟的偏殿,我建议皇弟暂时不用匆忙返回,让他和谢澜一同前往长乐殿一趟。

有皇兄在场作证,避免了不必要的纷争。

我安排他们就座等待,并指示负责的宫女:“将谢公子带来的所有物品逐一核对清点。”

皇兄品茶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,轻轻扬起眉头,朝谢澜投去目光。

谢澜起身,困惑地朝我看去:“公主?”

我没有回头,担心一旦见到他的眼神就会感到懊悔。

我今日离开皇宫的目的在于寻觅你的身影。

我对谢澜的爱慕之情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根本不需要遮掩。

“看到你与那位小姐如此投缘,我便不想再与你过多牵扯。你送我的东西,今晚可以带走,随意处理,丢弃或焚烧都可。”

宫殿中只有皇兄品茶的声音。

我回过身,看到他脸上的震惊表情没有遗漏。

「你不会成为我的驸马,可以放心。」

谢澜注视着我,并未表现出我预期中的轻松,反而显得像是受到了我伤害,手掌在身旁紧握成拳:「我和她只是朋友,公主无需为此担心……」

我插嘴说:“你今天下午还说她不过是个路人。”

内心藏有隐情之人,往往条件反射般地会言不由衷。

“哇,小公主演绎得如此果断?那接下来该如何加深谢澜与叶窈之间的情感纠葛呢?情人难以成眷属真是让人惋惜。”

经过多年的友情,小公主这一幕看上去就像要结束关系一样,真的有必要吗?或者我们仍然能够保持朋友的关系呢?

「都有特别喜欢的人了,身边一定要有亲密的异性朋友吗?」

“小公主如此坦诚,让我有些怜惜她。”

这些话令我的眼睛感到刺痛,我眨了眨眼,努力压制住眼眶的酸胀感:「谢澜,我今后不再联系你了。」

谢澜低下眼睛,平时口才了得的他此时却沉默不语,过了片刻,他轻声说道:「殊殿下……你现在心情不好,我会等你平静下来再向你做解释。」

他的脚步匆忙,仿佛在逃避着什么。

谢澜离开后,皇兄端着茶杯,目光投向我:「是冲动之举还是已经深思熟虑?」

内心有一片空白,谢澜的往昔回忆在我的脑中迅速掠过……

我深吸一口气,开口道:「哥哥,我已经考虑清楚了。」

皇兄叹息着,起身走到我身旁,轻轻抚摸我的头发说道:“谢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,改天我给你挑选十七八位英俊的小伙子。”

我抹去眼泪,露出了笑容,皇兄微笑着注视着我,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:“安儿长大了,早点休息。后两天姑母将在兰苑举办赏花宴,安儿如果养好气色,定会成为最美的姑娘。”

7

观花盛宴......

我早早就设想好,那将是我和谢澜订婚后首次在公众面前亮相,堂堂正正地展示我们之间的关系。

如今已经不再需要。

我打算遵从兄长的指示,享受丰盛的美食佳肴,打算在赏花宴会上挑选十七八个美貌的陪侍。

宫殿内与谢澜相关的物品已经全部清除,侍女们从储藏室取出了新的器具。

我努力避免去思考谢澜,经过一天的时间,我完成了两本书的阅读,还写完了半本字帖。不再喜欢谢澜的时光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痛苦。

经过两天的休息,我一直待在长乐殿内,没有见到谢澜,反而有宫女一批接一批地送来江远鹤所送的物品。

一颗珍珠、一把宝剑、一副棋盘,还有一只蓝色眼眸的猫。

并非故意为我挑选心仪之物,反倒像是随手拿来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,毫无章法地塞到我面前。

我轻轻玩弄着白玉棋,手指夹着白子将其放到棋盘上,对面的皇兄问我:“江远鹤对你相当关心。”

我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
「安儿对他的看法是什么?」

经过一番思索,两页纸的内容让我对江远鹤仍感陌生,那些不明所以的话语令我迷失了方向。

「他的力量非常强。」

皇兄似乎被呛到了,他掩住嘴咳嗽了两下,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我。

难得见到皇兄一时哑口无言之际。

他轻轻摆了摆头,说道:“傻姑娘。”

皇兄提到隐忧:「江家近年来在边疆的威望极为显著,父皇必须紧紧把握住他们的手,无论江远鹤此次的举动是真心还是虚情,都是江家向父皇表达忠诚的表现。」

我停顿了一下,问道:“那么……皇兄也是希望我选择江远鹤吗?”

皇兄占了我的一招:“你已经抛弃了谢澜,江远鹤是最理想的人选。”

我低下眼眸,茫然地凝视着棋盘,皇兄的意图或许与父皇的看法一致。

他们希望借我和江家的婚约来牵制对方,同时也希望我能拥有一些自主的余地。

因此,谢澜与江远鹤一同被置入了棋盘中。

我轻轻将两颗棋子放在棋盘上,表示:“明白了。”

皇兄停下动作,注视着我,叹了一声气道:“我本可以选择不与你谈论这些,但看到你有勇气放下谢澜,理应对更多的事情有所了解。”

我微微颔首:“皇兄请放心,我会去接触江远鹤的。”

既然已经决定不再关注谢澜,把注意力转向另一个人也是可以的。

如果对方是江远鹤,我并不反感他,而且还能帮助父皇和皇兄减轻负担,何必不这么做呢。

我对皇兄微微一笑:“明天的赏花宴,江远鹤应该也会参加吧?”

皇兄既感到欣慰,又似有些心疼,他吩咐宫人送来一件华美的衣裳,布料轻盈如同云雾。

非常华丽的服装。

此刻,空间中的议论再次变得喧闹:

“小公主的处境也很无奈,她并没有逼迫谢澜,却因为爱而无法得到,反而还要靠近那些她并不喜欢的人,真是令人同情。”

“她做了那么多年的公主,哪里有可怜的地方?婚姻是她自己决定的,嫁给江远鹤她受到委屈了吗?”

“江远鹤作为备胎实在令人同情。”

江远鹤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可悲,他已经换了十几身服装,就在等待明天与小公主的见面。

叶窈明天也会去,根据小公主目前的表现来看,她应该不会再让叶窈感到为难,小情侣可以愉快地相处了。

8

从那些话来看,江远鹤对我非常重视。

当我在花卉盛宴中出现时,许多人都将目光聚焦在我身上。

我向皇姑母行完礼后便就座,但依然有几双眼睛久久未曾移开。

我回顾了一下往昔。

江远鹤今天身着金色纹路的黑袍,款式非常合身。他与我对视,嘴角轻轻翘起。

我的注意力被天上的文字所吸引:

感觉空间十分庞大,渴望融入其中。

“小公主是不是也目不转睛地看了一阵子?”

“江远鹤挑选衣服的时间并没有浪费。”

我的目光游离了片刻,从江远鹤的胸前移开,稍稍低下头,耳垂有些热了起来。

注视他人,实在太不礼貌了。

对方发出惊叫声。

谢澜的酒杯倾倒,侍从立刻弯下身来擦拭,以防酒液弄湿谢澜的衣袖。

他似乎没有察觉,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。

今日的小公主真是容貌出众,令人眼前一亮。

无论谢澜如何迷人,她都不应如此凝视。叶窈这两天对谢澜的邀请及信件均未给予任何反馈,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人,谢澜却始终注视着他人。

“这与小公主无关,叶窈为何如此注视小公主呢?”

那天,与谢澜在临水亭欣赏画作的女子正盯着我。当我向她看去时,她轻轻地移开了目光。

我对她有些记忆,她的父亲在外工作了很久,直到近两年才回到北京。她一到这里,就在京城的名媛中展现了她的才华,声势浩大。

我静静地多瞧了她几眼,这正是谢澜所钟爱的女人。

片刻后,我将目光移开,紧握着茶杯。谢澜所偏爱的女子类型与我无关。

赏花盛宴表面上是为了欣赏花卉,实际上为京城中的官宦世家子女提供了一个相互交流的机会。

他们很少有机会坦诚地进行交流。

皇姑母在宴会上停留的时间不长,便起身离去,把场地留给了年轻一辈。

我的身份让他们感到有些压迫,在这个地方待着他们也不太舒适,于是我决定带着侍女去其他地方走走。

长公主府的花园布局精致,我对此地了如指掌,然而每次光临时仍会停下脚步,细细品味各色花卉的美丽景观。

我特意选择了一个宁静的角落,记起皇兄的叮嘱,便吩咐侍女去请江远鹤过来。

池塘旁边装点着金光闪闪的花朵,我走过去采了一朵。此时,有人匆匆而过,在我脚边掉落了一本书。

我瞥了一眼地面,她已经离开很远了。

那位女性身着宫廷女仆的衣装,体格平凡无奇。

微风将地上的书本掀动了几页,耳旁传来了喧闹的声响。

一群富家公子和小姐们熙熙攘攘地走了过来。

我感到惊讶,这里如此偏远,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。就在这时,谢澜的脸色变了,迅速走过来把放在地上的书藏进袖口,声音压得很低,似乎带着一丝无奈的愤怒。

「你藏在这里观察什么呢?」

9

我感到疑惑于他的心境:刚才似乎有一名女仆……

叶窈的脸颊微微泛红,她似乎也注意到了那本书,欲言又止:「作为公主,应当是女性的榜样,在这里窥探肮脏的东西,岂不是……」

我沉下脸来,冷冷说道:“本宫尚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肮脏的东西,让叶小姐来指教本宫?”

书中的色彩鲜艳,微风轻拂着书页,尚未完全弄明白书中人物的举动,那两人便一同向我斥责。

公主敢于承担责任,难道那污秽物真的是虚假的?

叶窈听了我的话,心中不快,突然从谢澜的袖子里抽出那本书,漫不经心地翻开了一页。

我仔细观察了图片上的内容,停了一下问道:“他们在干啥?”

叶窈被我的提问搞得一时间愣住了,显得有些无从应对。

天空中的言语变得愈加频繁:

「真有意思,一拳击打在柔软的棉花上。」

“那些一听到就脸红的人,最好回想一下自己曾经欣赏过哪些优秀的作品。”

「显而无疑,小公主并未理解。」

谢澜试图再次抢夺书籍,已是晚了,周围的人群纷纷哗然,目光投向我,带着嘲弄与怪异的情绪。

太傅和皇兄十分严密地监视着我,从未允许我接触杂书,殿内的书籍均按照目录摆放,杂书更是难以随意带入宫中。

那本书显然不是个好东西。

叶窈的脸颊变得通红:「公主自己拥有的东西,还问我画了什么呢?」

她听起来像完全不明白人的语言。

「我刚才提到,有一名侍女不慎掉落了这本书,急匆匆地离开了。」

“哪位侍女敢于面对公主而不行礼就匆忙离开,公主对这一类书籍也丝毫没有反应。”

其他人不敢多瞥我一眼,但他们微妙的表情已隐约显示出他们认同叶窈的观点。

胸腔中似乎堆积了一团柔软的棉絮,那股气息仿佛难以流畅通达,犹如梗在喉咙的异物,令人难以释怀。

性格温和的人常常会被他人占便宜。

如果此刻还未曾察觉我被他人陷害,过去这些年我在皇兄身边的陪伴也就毫无意义。

谢澜冷冷地说道:“这是我的物品,叶姑娘请不要误解公主的意思。”

叶窈惊讶地望向谢澜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
“谢公子乃是君子,怎可能……看来谢公子与公主之间的情意确实非同寻常。”

她朝谢澜投去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失落。

我也惊讶地注视着他。

谢澜避开她的目光,转向我,神色中露出倦意:“公主,吾将陪你返回皇宫。”

谢澜表面上似乎出于对往日情谊的考量在为我掩饰,实际上他其实认可了叶窈的观点。

他们相互呼应,已经确认这是我的书。

既然那并非我的所有,我是否还应当感激他的付出呢?

我冷冷地注视着谢澜,恍惚间意识到,我其实并不了解他,他误以为自己在关心我。

不过他对我并不相信。

他对他的密友充满信任,而对我这个从小与他一同成长的人则心存怀疑。

谢澜可能对我没有好感,但相信流言蜚语而断定我做了不道德的事情实在是荒谬可笑。

心中最后一点酸涩的留恋,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烟消云散,我变得异常清晰。

「谢公子乃君子,我却不是。」

人群后面传来一声叫喊,大家自觉地让开,为中间腾出了一条通道。

江远鹤大踏步走来,身后的侍女只能快步追随。

他在我面前停下,拿起叶窈手里的书,扬起了眉毛。

“这东西士兵们在军中常常隐瞒,不止是公主殿下,我自己也觉得制作相当粗糙,让人难以欣赏。”

叶窈不得已向后退了一步,抬头望向江远鹤说道:“江将军,这类书籍在市面上难以购得,只能通过私下的方式交易,公主出宫不方便,找不到途径也不一定。”

“哦,”江远鹤轻声一笑,“公主似乎对这个不太了解,叶小姐看上去倒是明白得很。”

10

叶窈的面色泛着青红:“我从小就热爱阅读,对书籍的事情确实颇有了解。”

江远鹤摆了摆手说道:「无须向我解释你的事情,我刚刚听到公主提到这不是她的书。作为一个粗鄙之人,我不太理解,谢公子偏偏说这是他的书到底是为何。然而,想必谢公子自有其高尚的考量。我不过是个武夫,想不明白太多,不过若要追查一个侍女还是能够做到的。」

他面对着大家露出一个微笑,表情中没有一丝友善:「军人的做法,向来不会如此温柔。」

在场的都是身份显赫、颇有声望的公子与小姐,听到江远鹤明显带有威胁的言辞,已显露出不悦之情。

“江将军打算把我们当作罪犯来审判吗?”

「我并非军队的士兵,江将军似乎没有对我进行审问的权利。」

「京城并非边疆,军官的气派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妥当。」

气氛一度十分紧张。

我从江远鹤的身后走出来,把刚刚采摘的花递到江远鹤的手中:“不必劳烦江将军亲自出手。”

我请人把椅子搬过来,坐下后才缓缓说道:“各位或许不知,长乐宫的香气是专门调配的,只要沾染就不会散去。刚才那位婢女沾了我的气息,这一点毫无疑问。既然叶小姐怀疑那婢女的真伪,不妨向长公主禀报,召集侍女一查便明。”

这种低劣的办法,我不想就这样吞下这个闷气。

我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。

江远鹤表示赞同,谢澜则松了一口气。

有些人感到恼火,有些人则显得漠不关心,还有些人表现得十分慌乱。

「叶小姐是怎么看的呢?」

我问叶窈,她眨了眨眼,嘴唇动了动,轻声说道:“这是不是有些大费周章,打扰了长公主休息?”

我抬起手,放在椅子的扶手上,故作微笑地望着她:“那么叶小姐的意思是,本宫的声誉受损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?”

叶窈轻咬着自己的嘴唇。

我心中有些疑惑,谢澜在她面前是否提到过我,若提到,又是如何描述我的,才能让叶窈觉得我是个屈从的人。

我挥手示意侍女前去招呼姑母。

一边等待一边说道:“动作要迅速些,那香不能接触水,假如那人换了衣服再把它扔到水里,那就难以追查了。”

天气炎热,让人心神不宁,我坐在树荫下,观察着周围人们各异的表情。

当他们的耐心快要耗尽时,外面终于有人出现了。

她并非皇姑母。

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将一个满脸狼狈、衣衫褴褛的男子一并扔到空旷的场地上。

她穿着的服装被另一套刚沾湿的衣物弄湿,惊惧不安如同惊慌的鹌鹑,身躯颤抖不止,抬不起头来。

身穿黑衣者迅速消失在视线中。

我托着下巴,瞥了一眼身边的人,接着又望向其他人说道:“看看,这是谁的呢?”

11

当谢澜叶窈对我提出质疑时,我便给暗卫一些暗示,让他去追那位侍女。

香味只是一层掩饰,我追求的是让人惊慌失措时露出破绽。

贴身暗影暗中接获线索,逮捕了一位正试图焚毁衣物的宫女,我未曾催促他立即露面。

受邀参加宴会的宾客皆为家中悉心培养的后代,都是心思细腻之人。当他们的情绪达到最为焦躁的时刻,真正的罪犯所遭受的反击也会最为激烈。

我的侍妾们都掌握了武艺,她抬起那人的面容,毫不留情地扳着他的面孔,向众人前展示:

“各位贵族公子和小姐们,请辨认一下这个人是否有些面熟?”

认出的人们,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一个面容苍白的个体身上。

脾气直爽的小姐开口说道:「叶小姐,我注意到这位侍女和你今天带来的丫鬟有些相似,你的那位侍女在哪里呢?」

叶窈的表情显得相对沉着,然而她紧握衣袖的手却不停颤抖。

有人带着笑意插话道:“看来实在太相似了,以至于叶小姐都不太敢认。”

叶小姐是一位有才华的女子,她的婢女也散发出让人陶醉的芳香,与我那愚笨的女仆不同,她只会张着嘴不停地进食。

叶窈的面色更加苍白,她心痛地凝视着地上的侍女:「松墨,你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?」

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侍女身上,眼眶中闪烁着泪光,颤抖着嘴唇说道:“我不希望小姐每天都神情恍惚、无心吃喝,因此……”

天空中的弹幕密集交错:

请问你在说什么?

「丫鬟们都表明这是她自己决定的,与关叶窈无关。」

“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在替主子承担责任,叶窈不是个高雅的才女吗?怎么也会做这种事情?”

“谢澜的犹豫不决让她感到惊慌了吧。”

「在她与谢澜成为密友之前,她难道不清楚谢澜是未来的驸马吗?如今才表现出慌乱?」

或许是因为谢澜常常提到小公主的天真与温顺。温顺者容易被他人欺负,天真的特质虽令人觉得可爱,可在宴会的角落偷偷翻看那些小黄书却不肯认错,这份天真便显得有些浅薄。叶窈试图在谢澜面前淡化小公主的吸引力。

我微微扬起眉头说:“我的存在让你家小姐连吃饭都没心情?我怎么不明白我和你家小姐之间有什么恩怨呢?”

松墨不由自主地瞥了谢澜一眼,迅速将视线转回,却仍然被他人察觉。

江远鹤兴致盎然地问道:「哦?你为何关注谢公子,难道他和你家小姐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?」

在弹幕中,江远鹤的名字频繁出现:

「江远鹤:我会把所有能够让情敌为难的事情都做。」

「江远鹤:嘿,看看我把握住了机会。」

「江远鹤:谢澜下线。」

众人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富有含义,在谢澜与叶窈之间游移,低声交谈着:

“早已听说过一些传闻,没料到竟然成真了。”

叶小姐的胆量令人赞赏,竟然和公主争夺同一个人。

“哼,不明白叶家是如何培养出这样一个狠毒的女孩,之前表现得还真不错。”

“看上去,谢澜依然是个情感丰富的人。”

我意识到谢澜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我身上,我并不想关注他,也无需在意他的反应。

「叶小姐,你的侍女想要诬陷本宫,你认为应该如何处理?」

在场的都是明白人,谁能看不出到底是女仆的主张还是主人的意图呢?

如果我未能揭露叶窈的真面目,别人还会说我太过宽容慈悲。

叶窈注意到我没有继续施压,脸上的颜色稍微恢复了一些。她显得悲伤而坚定,跪下说道:「公主,是我没有好好管教丫鬟。她与我一起成长,情感与众不同。公主也有亲近之人,自然能理解我的心情。我会带她回去,严厉惩戒,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,恳请公主宽容大度。」

她或许认为,为丫鬟向公主求情的举动彰显了深厚的情谊,堪称一项壮丽的壮举。

我注视着她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手指缓缓敲打着门把,随着时间流逝,园内逐渐静谧,那敲击声宛若触动心弦。

不知道是谁,轻声嘲讽了一句:“傻瓜。”

叶窈的面庞泛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看来叶小姐确实专心致志于学习,似乎不太懂得如何管理手下,也不懂得何时该适可而止。你是什么角色,竟敢将一个不端行为的人与本宫的人相提并论?”

我站起身来,轻轻整理了下衣袖:“既然叶小姐与她的仆人情谊深厚,那就由我亲自为自己争取公正。”

我浏览了一下松墨的言辞:松墨,诋毁皇室,予以处决。

松墨立刻软倒在地,叶窈猛然抬起头说道:「不要。」

我只是在偏爱谢澜时显得优柔寡断一些罢了,不过至少他还能与皇兄一道接受太傅的指导。

为何会有人认为我是一位可以随意操控和戏弄的傻瓜?

此事本可以轻松处理,也可以变得严峻。

她的声誉可能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。

可更加严重地……

我轻轻地对她一笑说道:“叶窈,管理工作不到位,导致了严重的后果,责罚三十杖,将其禁闭在大理寺,需通知大理寺卿,查明叶家对皇室的不满情绪,逐一清理。”

12

皇姑母在我处理完事情后才慢慢赶到,她伪装成关心的样子,对叶窈表现出悲伤,随后就吩咐人把他们拖走。

叶窈的力气令人惊讶,她竟能摆脱两个老妇的束缚,冲上前去抓住谢澜的手臂,眼中含着泪水,弱弱地呼唤着:“致远,求你救我,你的话公主一定会相信。”

致远是谢澜的名号。

两个人果然关系密切。

谢澜低下了头,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叶窈,心中满是不忍,抬起头来对我说道:“公主,这件事情是丫鬟擅自做主,而叶小姐对此毫不知情,因此也是无辜的,能否宽容一些?”

谢澜能够一直担任皇兄的伴读,他并非没有头脑的愚蠢之人。

他如今以这个理由为叶窈辩解,实际上是因为他的心态变得柔软,而替我宽恕了叶窈的行为。

我直接询问叶窈:「叶小姐为何觉得谢澜所言会被本宫采纳?」

叶窈露出了为难的表情,目光隐隐地在众人之间游移,似乎难以在众人面前开口。

“没关系,直接说就行。”

我说完后,她深吸了一口气,才缓缓说道:“谢公子和公主一同长大,他们之间的情感与其他人不同,因此,对公主来说,谢公子当然是特别的。”

虽然没有详尽地阐述清楚,却能够让所有人理解。

我恍若明白地点了点头:「原来是因为这个,导致叶小姐心绪不宁,叶小姐觉得我在你和谢澜之间,是你们之间的障碍?」

谢澜的神情略有变化,缩回了自己的手,叶窈忙不迭地辩护道:「我并不是这个意思。」

我瞥了一眼谢澜,内心早已平静如水,甚至略感厌倦。

我微微一笑,说道:“叶小姐无需挂心,你们可以放心交流。虽然我与谢澜之间有着朋友的情分,但毕竟我们已经长大,各自成家立业是自然而然的事。”

谢澜不禁向我靠近一步,急切地想要插入我的话语:「公主……」

已为时已晚。

“借此机会,我想向各位通报一件事情。”

我朝江远鹤伸出了手,江远鹤稍微睁开眼睛,但并没有明白过来。

我斜着头望向他:“江将军,你不是打算成为我的夫君吗?”

江远鹤紧紧握住我的手,说道:“没错,我对公主的敬仰已久,心意未曾改变。”

他凝重的目光让我心中一颤,我避开他的视线,转头对周围的人说道:“江远鹤,是本宫亲自挑选的驸马。”

13

赐婚的圣旨降临到了江家。

叶窈在遭受刑罚后,被叶氏家族接回,皇帝将叶父贬到京城之外,返回京城的道路似乎遥遥无期。

听说谢澜整夜守在宫门前,待门一开启便乞请允许进入。

我没有在意,皇兄叫他两次过来,却始终没让我和他见面。

江远鹤收到圣旨后,送往长乐殿的物品变得愈发多样化。

从我需要费尽力气才能提起的巨大枪矛,到那细致入微的金丝软甲。

来自异国的茶饼,以及多种香料。

他送来的物品堆积在仓库里,他本人偶尔也会前来拜访。

考虑到未来需要与他长时间相处,他身上也有值得欣赏的优点。我曾与他外出游玩过几次。

他引领我来到营地,士兵们对他表示出尊敬与崇拜,我也目睹了他挥舞刀剑时那种神采奕奕的姿态。

这样的人成为了驸马,他心里就不觉得遗憾吗?

离开营地后,我和他前往望月楼。在等待食物的过程中,我试探性地问道:“江将军如果成为驸马,就很少有机会上阵杀敌,只能整天和我面对面,你会不会觉得遗憾?”

没想到他的笑容愈发灿烂:「那实在是再完美不过了。」

每天与小公主近距离相处,令他感到无比欣喜。

“我依然觉得江远鹤成为驸马实在令人惋惜。”

“小公主演变得惧怕谢澜了,担心江远鹤也会看不起她。”

「实际上,我觉得小公主只是在考量江远鹤的真实情感,真心便有真心的应对措施,虚情也有虚情的应对策略。」

“离开谢澜小公主的智商已经占据了上风,对叶窈的处理如此果断,谁还会把她视为天真无邪的女孩?”

弹幕有些刺眼,我轻轻捏了捏眉心,听到江远鹤说道:

「公主千万别将我与谢澜混为一谈,我与他截然不同,无法做出那样的选择。我的目标始终清晰。」

我凝视着他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,看上去是件古董,已经洗得有些褪色。

江远鹤轻轻抚摸了一下,声音渐渐变得温柔:「公主或许不太记得,当我刚进入太学时受到冷落,那段时间我感到十分沮丧。恰好碰见公主,她当时也不太开心,边流泪边鼓励我,即使愚钝也要努力学习。」

我握着手指沉思,怎么感觉与我的记忆有些不一致?

我情绪低落地流泪是因为他的身体太坚硬,碰得我鼻子痛了。

我对他说了些什么?我难道没有指责他愚蠢,让他向别人学习一下眼光和分寸吗?

14

目睹他沉浸在往事的思绪中,打破他的幻想未免太过无情,不如就让他继续这样误解下去。

我解下腰间的手帕,把他手中那条褪色的手绢换过来。

互换私人物品已经成为男女之间亲密关系中越过界限的举动。

江远鹤紧握手帕,眼中流露出满满的喜悦:“公主……公主无需担心我对权力的依恋。我随父亲前往边境,努力习武、训练、征战,从未松懈,第一是为了博得公主的关注,第二是希望能赢得公主的喜爱,第三是想要成为驸马。我与谢澜不同,他有理想和心上人,而我只渴望公主。”

他一口气说了一堆话,完全不顾我的感受,让我羞愧得面红耳热。

我给他倒了一杯酒:“来,喝点,润润喉咙。”

谢澜性格内敛,而江远鹤则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做含蓄。

面对这样的个体,我感到有些无从应对,现如今在空中说的话更是让我心潮澎湃。

「哎?这是什么东西?谢澜,踩一下。」

「贬低谢澜对我江远鹤而言简直毫不费力。」

「公主我想要,公主我也渴望,公主我还想得到。」

我不禁捂住额头,在江远鹤喝了酒之后,又为他斟满,劝他把酒喝下去。

原计划让他喝醉,结果没料到他反倒变得更加清醒有精神。

我再次让服务员搬来一坛酒,突然听到一声沉闷的咚响。

江远鹤俯伏在桌面上,已经酒醉得失去了意识。

我仔细观察他,评估他是否在假装。

还没有得出结论的时候,门口响起敲门声,我误以为是服务员,于是让他们进来了。

当我听到脚步声在门口回响时,我明白来者并非店小二。

我侧身瞥去,只见谢澜缓缓走进来,似乎有一层沉重的气息紧紧围绕在他周围。

他低声对我说:“公主,我们之间已经到了不再联系的地步了吗?”

15

我没有妨碍他前进的道路,若他想向叶家提亲,我也不会加以阻止。

他与我之间并没有什么必须讨论的内容。

「你有想对我说的话吗?」

谢澜瞥了一眼沉睡中的江远鹤,随后走到我面前坐下,表现出想和我亲密交谈的样子:“乐安,你其实并不喜欢江将军,是吧?”

我也瞥了瞥江远鹤,他的心意真挚,或许有所感动,但谈不上情愫。

我没有回答,谢澜接着问道:「你真的能够下定决心与他共同度过一生,而不感到遗憾吗?」

我把玩着酒杯,问道:“当父皇让我在你和他之间挑选驸马时,你心里在想些什么?我最终选择了你,你会否感到懊悔?”

谢澜流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:「你已经察觉到了,所以才没有选择我,是吧?」

我无法表态。

他继续说道:“当时我以为自己会因为成为驸马而失去许多,心中感到不满,确实对你怀有怨恨,甚至在心底暗自后悔,不应该对你太过于关心,让你产生情愫,可是……”

我放下酒杯打断他说:「没什么问题,但如今的局面大家都很满意。」

谢澜摇摇头说:“不,我曾经认为我是害怕皇权,所以把我的怨恨转移到你身上,默默地接受叶窈的接近,冷落了你的决择,以此来显示我的抵抗。如今我意识到我错了,我愿意成为候选驸马,正是因为我心中有你。在江远鹤把你送回宫的时候,我早该承认这一点。”

我微微抿了抿嘴角,莫名其妙地,倾听他倾诉内心的想法,像个无情的观察者,感受到一阵齿痛,干脆转过头去,看着江远鹤入睡的样子。

「在你选定江远鹤作为驸马后,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情感,」他露出苦涩的笑容,「是不是已经太迟了?」

「你来找我只是为了提这些事吗?说完了吗?」

谢澜似乎没有预料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,愣住了。

「你希望得到怎样的回复?明白你其实对我心存爱慕,我忧伤于我们之间的错过,因此对江远鹤感到厌倦,还是想要任性一些,请求父皇撤回圣旨,重新与你订立婚约?」

我心中充满疑惑:“谢澜,在你眼中,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?是那个会为了你而对其他人施展威风的恶徒,是性格摇摆不定、容易受影响的软弱者,还是无法释怀、冲动行事、不顾后果的愚蠢之人?”

我深深叹息道:“我曾经对你有过好感,愿意在你面前展现温顺的一面,然而,你似乎真的把我视为可以随意操控的物品。因此,我耗费了许多心思来见你,你却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废话来企图让我改变心意。”

谢澜的面色变得异常苍白。

我凝视着他的眼睛,郑重其事地说道:“既然你有话要说,那我就向你表明我的立场。我并不在乎你的感受如何。你说的这些并没有让我因你的懊悔而感动,反而让我厌烦你破坏了我曾经喜欢的谢澜。”

我皱着眉头沉思片刻:“我所青睐的是温柔而温暖的谢澜,而你并非如此。你显得拘谨而自负,自以为是。现在你因未能成为我的驸马而感到痛楚,但如果我选择了你,你又会因失去前途而怨恨我。我明白人心难以深入探究,但没想到透视一个人后,竟会发现他与我心中印象的差距如此之大。”

谢澜似乎对我毫无印象,目光呆滞地注视着我。

我冷淡地继续说道:

「可以说,我对你的喜爱只停留在表面,而你的内心与举止足以使我退缩。如果这个样子的你是真实的自我,那么我从未真正喜欢过你,我们的错过也并无可惜之处。」

16

弹幕如潮水般涌现:

「不仅要与他分开,还要认真剖析自己否定对他的情感,谢澜快要崩溃了。」

「真是口无遮拦,公主平时可要注意别舔嘴唇啊。」

“这话说得不错,果断就该果断,我非常欣赏小公主的这一特质。”

“哪有谁会始终停留在同一个地方等候你呢?”

谢澜的眼圈泛红,他轻轻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睁开略显湿润的眼睛看向我:「我只是想要挽留,没想到你的心里话竟是这样,公主……已经长大了。」

我轻轻晃动了头部说道:“我一向都是这样的。”

他对我的抉择表现出惊异之情,而皇兄则未显惊异,反而开始为我讲解利与弊。

由于皇兄对我有深刻的了解,而谢澜则是自以为熟悉我,或许可以说对我仅仅有肤浅的认知,因此他便觉得对我了如指掌,无需在我身上花费多少心思。

即使没有江远鹤,他也不是个好人。

从那一天起,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碰到谢澜。

公主府落成之后,我与江远鹤举行了盛大的婚礼。

在我出嫁之前,宫中的嬷嬷为我讲授,让我了解到赏花宴上那本册子的内容画作。

对此不免感到抵触和反感。

在新婚之夜,江远鹤似乎感受到我的不适,便穿着内衣与我一起安然入睡。

我感到轻松,因此顺其自然地维持这种状态。

体内尚存暑气,身旁这位身形高大的男子睡得异常闷热。经过几番调整位置,他自发地与我拉开距离,保持了明显的间隔。

成亲与以往并无太大差别,只是公主府内增添了江远鹤每天清晨习武的身影。

我和他的关系并没有特别深厚的感情,但彼此相处得十分融洽。

直到有一天,我目睹江远鹤双膝跪地向关二爷祈拜,嘴里念念有词,虽然我听不太清楚,但弹幕中却在讨论:

「傻小子,关二爷并不涉及夫妇之间的事情。」

江远鹤的忍耐力确实惊人,每晚他一边数着公主入睡,越是数就越是无法入眠,这实在是太有趣了。

“小公主要是还在牵挂谢澜吗?”

其实,小公主正在与江远鹤交往,她有着自己的步伐,而江远鹤则在适应公主的节奏,两者之间十分融洽。

有意欣赏拉灯表演。

我也觉得江远鹤如今这个样子傻得让人发笑:「江远鹤。」

江远鹤听到声音转过身,站起身走了过来:“公主,发生了什么?”

他的目光闪烁,似乎藏着无法表达的心事。

我牵着他回房间,他身形庞大,一被我拉动就顺势前行。

在私底下,称呼我为乐安即可。

江远鹤稍微停顿了一下,迅速说道:「好的,乐安。」

我瞥了他一眼,他便幸福地露出了笑容。

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掌,说道:「关掉灯吧,我上床等你。」

「我想观看的拉灯剧,并不是那种真正的拉灯。」

「抗议,我希望看到服务导向的个性。」

夜幕降临,视线模糊。

17

曾经让人感到羞涩的事情,一旦付诸行动却展现出完全不同的感觉。

我对江远鹤有了更深刻的了解。

服务型人格就是指这样的特质,他确实充满了活力,难怪观众弹幕中的人们对此情有独钟。

知识是无尽的追求。

我并非一个压抑自己兴趣的人,尤其是在江远鹤也愿意与我配合的情况下。

合拍的两人曾在公主的府邸中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。

年末时分,我和江远鹤进入宫中参加宴会。在酒席上,始终有一双眼睛不时关注着我。

弹幕涌动得特别快,我已经适应了他们的评论,反而觉得挺有趣的。

「谢澜是从哪个偏僻地方回来的吗,瘦了这么多?」

在婚事尚未举行之际,她的伴侣主动向太子提出辞职,意欲亲身感受世态炎凉,先行走入人生百态,继而投身官场,结果,与叶窈不期而遇。

我原以为两人会重归于好,没想到叶窈对他怀有怨恨,暗地里教人对付了他一番,谢澜倒是受了一些委屈。

看来谢澜对小公主仍然念念不忘,但一切已迟了,小公主此刻对江远鹤相当满意。

我对谢澜现在的瘦身状态感到有些好奇,刚把头稍微倾向他的方向,脸颊上便被一双手碰到了。

江远鹤轻轻托着我的脸转过来,给我盛了许多美食说道:“公主,请多用点。”

我注视着他,他也望向我,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目光。

我正打算转身,他却急切地伸出手试图阻拦。

我忍住笑意,握住他的手说道:“开玩笑的,你真不错看。”

我听见一处酒杯坠地的声响,没有回过头。

江远鹤望向那边了一下,轻轻抚摸着我的手,低声说道:“啧,酗酒之人总是难免露出些不雅的样子。”

“和你不同,醉了就睡,真是乖巧。”

江远鹤露出满意的表情,点了点头。

晚宴结束后,我和江远鹤选择在长乐宫过夜。虽然江远鹤口中没有提到谢澜,心里却颇为在意,闹腾了好一阵子。

次日离宫时,路上站着一个人,马车的速度减缓,江远鹤打开帘幕,声音轻柔地说道:「乐安,似乎有人想和你见面。」

我感觉有些疲惫,靠着他的肩膀小憩片刻,随意说道:「让他给公主府发送邀请函。」

江远鹤的语调变得愉悦,面带温暖的微笑对外说道:“谢公子已经听见了,请务必记得递上拜帖。”

我微微扒开一条缝隙往外瞧,看到谢澜站在路边,他认真地注视了我片刻,随后转身默默离开。

沉迷于往昔的人将自己束缚在痛苦与悲伤之中。

庆幸我始终向前迈进。